癌症绝望,卖掉房子追求安宁,手术前意外重生的启示
无影灯散发着刺眼的白光,我蜷缩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胳膊上传来酒精棉球的凉意。药物缓缓注入体内,似乎这一刻就是我生命的终点。我闭上眼睛,等待着那一瞬的刺痛。然而,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年轻护士慌慌张张地跑到我身边,气喘吁吁地说:“等一下!您还不能睡!”我睁开眼睛,她手里紧握着一份文件,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:“曹女士,您必须先看看这个。”面对她的请求,我犹豫了,声音沙哑:“不看了,放我走吧。”她咬着嘴唇,把文件递到我面前:“您的癌症报告……是错的。”我恍如被一盆冰水浇头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三个月前的一个阴雨下午,我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上坐着,手中紧握着那份CT检查报告。沈主任严肃地告诉我:“曹大姐,您的情况不太乐观,肺癌晚期,已经转移。”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微风,我面对此刻的现实,完全失去了反应。其实我自认为身体健康,没抽过烟、不喝酒,生活也很规律,怎么偏偏就得了这种病呢?我呆呆地坐在那里,直到天黑。报告单被我攥得皱皱巴巴,往来清洁工人经过我身边时想说却又特意沉默。无奈之下,我拨通了女儿曹雨萱的电话。电话响了三声,她终于接起,电话那头传来敲击键盘的声音,显然她又在忙。 “妈,你怎么不说话?”她的语气略显不耐烦。我只好小心翼翼问她吃没吃饭,她答:“在忙,晚点再说。”挂断后,我凝视着屏幕,心里更是冰冷难忍。此刻,比得知我得了癌症的那个瞬间,更让我感到绝望。
我只有一个女儿,今年二十八,正职场拼搏。小时候她与她爸亲得很,我却脾气倔强,反而关系逐渐疏远。自从她爸去世后,尽管我们住在一起,话却渐渐减少。每到过年,她匆匆忙忙回家,我总觉得她对我毫无耐心,嫌我啰嗦。那天晚上回到家,我坐在黑暗的客厅里,把自己藏在阴影中。茶几上的旧照片映入眼帘,那是她爸抱着她的画面,曾经幸福的时刻令我心如刀绞。
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,表姐冯玉娇闯了进来,手里端着一锅排骨汤。她看到我,立刻紧张起来,眼泪夺眶而出:“玉清,我听说你生病了,情况怎么样?”她紧紧抱住我,眼泪无情流下。我惊讶于她的情绪,心中的压抑似乎有了释放的出口。我拍拍她的背,轻声安慰:“别哭,没事。”冯玉娇擦干眼泪,拉着我的手:“到底什么情况?坦白告诉我。”我沉默良久,最终从包里拿出那份报告。她看得面色惨白,嘴唇颤抖:“怎么会这样?你的身体一直很好,绝对不可能得这种病!我带你去省城,重新查一次!”我摇摇头:“医院的检查结果不会错。”冯玉娇再度落泪:“那你打算如何?就这么等着?”直戳心底的话让我感到如刀割。
我不想在医院里不断受折磨,耗尽最后的积蓄,如此离世。此生我最大的愿望,便是有尊严地走。于是,我将卖房的想法告诉了冯玉娇。她愣了下,随后理解地叹气:“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,空落落的,真要是……”她停顿,接着说:“我认识个靠谱的买家,正好在找学区房,如果你真的想卖,我帮你联系。”我没有拒绝,轻轻点头。
第二天,冯玉娇带着买家来到我家。他叫梁广财,性格粗犷,眼神中透着生意人的精明。看完房子后,他报出的价格让我失望,低了近二十万。冯玉娇为我辩解:“老梁,她是我亲妹妹,别压得太厉害。”对方回应道:“这是全款,一周内成交,你考虑一下。”冯玉娇支开我,低声说:“现在这种买家不容易找,趁机把钱拿到手。再说,雨萱那么忙,你还指望她回来商量吗?”她指向墙上的全家福,直言无忌。
晚上,我拨通了曹雨萱的电话,告知她我要卖房。电话那头的沉默真的让我心如死灰,最后她冷冷回应:“要卖就快点,别拖累我。”手握手机的瞬间,我感到一阵无言的痛楚,尽管心中有千言万语,却再也无法传达。